清真寺、教堂和寺庙的“神圣声学设计”
当建筑师和项目委员会讨论新建教堂、清真寺或寺庙时，讨论往往从建筑形态、象征意义、材料、容纳人数、人流动线以及视觉形象等话题开始。声学问题通常会在稍后才被提及，通常是在邀请音响供应商提出音响系统方案时才会涉及。
该序列虽然可以满足扩增的要求，但可能仍无法解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考虑到其礼拜传统、仪式实践、会众、建筑风格和文化背景，这个空间的声学效果应当如何？
礼拜场所并非声学中性的空间。其声学环境会影响人们能否听清讲话内容、集体歌唱是否具有统一感、诵读是否清晰可辨、礼仪乐器是否能保持其独特音色，以及人们能否在没有干扰噪音的情况下体验到宁静。这些条件会影响参与度、注意力、舒适感、记忆以及人们对该场所的感知认同。
“神圣声学设计”（Sacred Acoustic Design）是由 ALTA Integra 开发的一个基于实证的框架，旨在将建筑声学、建筑声学、电声学、心理声学以及礼拜环境中的仪式使用分析相结合。该框架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声学设计任务书不仅应满足技术性能要求，还应兼顾礼拜传统、仪式流程、会众行为、文化背景、无障碍需求以及空间的预期特征。
该框架并不认为灵性体验是可以人为设计或保证的。其目的是营造一种声学环境，以促进交流、参与、音乐、祈祷、冥想，以及社区对“神圣空间”身份的自主理解。
本文重点探讨了部分基督教教堂、伊斯兰教清真寺以及佛教寺庙或冥想场所。这些类别内部存在相当大的多样性；不应将其视为对所有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或其他宗教传统的普遍描述。每个项目都需要与了解并践行其仪式的信众进行直接交流。
为什么礼拜场所需要不同的声学设计规范？
没有哪一个单独的声学目标能够定义一个成功的礼拜空间。
一座大教堂可能需要在同一空间内满足口头礼拜、合唱、管风琴演奏、会众应答以及静默环节的需求。一座现代教堂可能需要融合讲道、扩音伴奏、多媒体、直播和集体唱诗。一座清真寺可能需要满足《古兰经》诵读、集体礼拜、周五讲道、教学以及分布式扩声的需求。一座佛教讲经堂可能需要交替进行口头讲经、诵经、钟声、仪式打击乐和冥想。
每项活动对声学环境都有不同的要求。混响虽然有助于保持音乐的连贯性和集体共鸣，但过多的残响会降低言语清晰度。强力的扩音虽然能提高可听度，但扬声器摆放不当或覆盖范围重叠会造成干扰和视觉侵扰。安静的房间虽然有利于沉思，但声学阻尼过大的房间会削弱诵经或集体参与的效果。
在教堂中进行的研究说明了这种复杂性。对葡萄牙36座天主教堂进行的测量和听众评估发现，建筑特征、客观的室内声学参数以及混响、清晰度、亲密感、包围感和回声等感知属性之间存在关联。研究结果还表明，为什么单一指标无法代表整个聆听体验 [Carvalho、Morgado 和 Henrique，1997]。 另一项利用意大利教堂中测得的双耳响应数据进行的研究发现，理想的聆听条件会随音乐类型而变化：合唱音乐所偏好的条件与器乐音乐所偏好的条件并不相同 [Martellotta, 2008]。
清真寺的声学效果同样取决于其状况和使用情况。 一项针对沙特阿拉伯21座清真寺的实地调查，在建筑系统和扩声设备启用与未启用的两种情况下，分别测量了混响、清晰度、背景噪声以及语音传播情况。研究发现，在无人使用时存在显著的声学缺陷，而在信众聚集时，声学表现则存在实质性差异[Abdou, 2003]。这提醒我们，必须综合考虑建筑几何结构、表面处理、信众聚集情况、礼拜活动产生的噪声以及扩声系统等因素。
佛教礼拜环境同样难以一概而论。对那格浦尔迪克沙布米（Deekshabhoomi）佛教古迹的测量和模拟研究发现，有人和无人状态下的混响存在显著差异，并探讨了这一差异与该特定建筑内诵经、讲经和冥想活动之间的关系 [Manohare、Dongre 和 Wahurwagh，2017]。 这些结果描述的是一座特定建筑及其仪式背景；它们并非适用于所有佛教寺庙的通用标准。
实际结论很简单：声学标准必须根据建筑的实际功能来制定，而不能仅凭其宗教属性来确定。
神圣的声学之路
图1. 一幅概念性路径图，展示了物理声学条件如何被感知和解读，它们如何支持仪式参与，以及它们如何有助于（但不能保证）产生意义、归属感和灵性体验。
是什么塑造了神圣的声学特质？
一份有效的声学设计任务书，首先要了解建筑、人、仪式与技术之间的相互作用。
建筑、几何与材料
房间体积、比例、天花板形态、阳台、柱子、穹顶、壁龛、表面几何形状以及材料组合，都会影响声音的反射、吸收、散射、聚焦和传播。这些因素的影响在安装任何扬声器或声学处理措施之前就已经存在。
大型反射体虽然能产生较长的衰减时间和空间包围感，但也可能导致回声或语音清晰度下降。在某些条件下，穹顶和凹面可能会产生聚焦效应。座椅、地毯、窗帘、门、开口、装饰以及人群的聚集情况都可能显著改变声学响应。因此，关键问题不在于某种材料是否具有“声学”特性，而在于整体结构、区域、位置、几何形状以及人员分布如何共同作用以达到预期效果。
礼拜传统与仪式流程
一个空间的声学要求会随着礼拜或仪式的进行而变化。设计团队应明确谁在讲话、唱歌、诵经、演奏、聆听或走动；每个声源和听众的位置；以及这些情况随时间推移如何变化。
在教堂中，声源可能在祭坛、讲台、讲道坛、唱诗班席位、管风琴、乐手和会众之间移动。对日本教堂的测量表明，声源的位置和方向会影响室内声学参数和语音可懂度，这进一步强调了研究实际礼拜布置而非通用声源位置的必要性[Soeta 等，2012]。
这一原理同样适用于清真寺，尽管其中伊玛目、哈提布、诵经者、信众以及扬声器系统的位置和功能可能各不相同。针对当代清真寺布局的参数研究表明，几何形状、表面积、容积和表面处理会如何影响预测的声学性能 [Ismail, 2013]。 在寺庙和冥想环境中，讲经、诵经、钟声、仪式打击乐、游行以及静默，可能各自需要对可听度、衰减、亲密感及环境控制进行不同的平衡。
在“神圣声学设计”框架内，“仪式声学”指的是对整个敬拜流程中声源、听众、动作、参与、时间安排及空间利用的分析。这属于项目分析层面，而非主张精神意义可以归结为声学物理现象。
文化记忆与富有深意的声音
宗教团体通常将某些特定的声音视为某处场所身份认同的一部分：钟声、圣歌、管风琴音乐、阿赞、古兰经诵读、吟诵、锣声、仪式鼓声、水声、风声、鸟鸣，或是集体应答声。设计时需要考虑的问题，并非仅仅是如何抑制声音，而是哪些声音应当被保护、支持、调节或排除。
声景研究强调，声音是在特定情境中被体验的。ISO 12913-1 通过人类在特定情境中对声学环境的感知来定义声景，因此活动、场所、预期和解读都与评估密切相关 [ISO 12913-1:2014]。 一项针对首尔明洞大教堂和奉恩寺开展的研究，通过社会调查和声音漫步，同样发现声景与空间语境对这两个场所的宁静感及宗教空间功能的感知产生了不同的影响[Jeon、Hwang和Hong，2014]。
这些研究结果并不意味着顾问可以代表一个社区来定义“神圣性”。它们支持一种参与式流程，在此过程中，神职人员、仪式主持者、音乐家、礼拜者、建筑师、运营人员以及无障碍设施代表共同协助确定哪些声学特性至关重要。
会众、包容性与无障碍性
人们对同一个房间的感受并不尽相同。年龄、听力、语言、对仪式的熟悉程度、座位位置以及辅助技术都会影响人们能否听清讲话和音乐。
一份包容性的简报应考虑以下方面：
各代表性座位位置的语音可懂度
助听设备要求
多语言口译或笔译
老年信徒和听力障碍者的听清度
扬声器与用户设备的视觉融合
适当的声级，避免不必要的暴露
清晰的应急和运营沟通
广播和直播的要求可能与现场体验有所不同
技术与环境背景
电声系统应与建筑设计和厅堂声学特性相协调。其目的不仅在于提高音量，更在于在尊重视线范围、历史遗产、仪式焦点及视觉特色的同时，提供适当的覆盖范围、清晰度、音色平衡、时序准确性和可靠性。
开放式或半开放式的礼拜空间则增添了另一层因素。风、水、交通、飞机、周边活动以及建筑设施的运行，既可能营造出宝贵的环境氛围，也可能造成不受欢迎的噪音干扰。不应一味美化自然声，正如不应一味消除环境声一样。必须根据实际运行条件来评估其作用。
基于语境的礼拜空间优先级比较
下表特意采用定性描述方式。它列举了应纳入项目简报中的问题，但并未规定通用的混响时间或可懂度目标。
| 礼拜场所的背景 | 主要活动 | 期望的声学特性 | 常见风险 | 项目简报中的问题 |
|---|---|---|---|---|
| 礼拜教堂或主教座堂 | 礼仪诵读、圣经诵读、诗班、管风琴以及会众 的应答 | 语音清晰度、音乐表现力、空间包围感以及 混响特性的连贯性 | 过度的晚期能量、语音清晰度差、不均匀的 声场增强以及视觉干扰 | 必须支持哪些服务、音乐传统、占用状态和源 位置？ |
| 当代教会或福音派教会 | 讲道、扩音乐队、会众唱诗、多媒体以及 直播 | 清晰度、音色平衡、受控的低频以及 均匀的覆盖范围 | 舞台声音泄漏、音量过大、隔离效果差、反馈，以及 广播音频与现场音频之间的冲突 | 该房间主要是以语言交流为主、以音乐为主，还是真正 的多功能空间？ |
| 清真寺礼拜堂 | 《古兰经》诵读、布道、集体礼拜和讲经 | 人声的清晰度、温暖感、恰到好处的混响以及空间 连续性 | 穹顶聚焦、回声、暖通空调噪声、声源与听者之间的距离较远， 以及覆盖不均匀 | 在使用过程中，祈祷模式、占用情况、声源位置和声场增强 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
| 佛教禅修或讲经堂 | 佛法开示、诵经、钟声、法器声与静默 | 宁静、亲密感、清晰度、可控的衰减以及 声学舒适度 | 干扰性服务噪音、外部噪音、干扰性反射， 以及过度沉闷感 | 在教学、诵经、仪轨诵声 与静默之间，应当如何取得平衡？ |
| 仪式性寺庙环境 | 诵经、钟声、锣声、鼓声、祈祷、游行以及 室内与室外的过渡 | 仪式性存在、时间界定、空间认同以及 与场所的连续性 | 跨传统、无控制反射及 环境掩蔽的泛化 | 其中涉及哪些传统、仪式流程、乐器、动作模式 以及声音标志？ |
该矩阵有意采用定性描述方式。它列出了用于 制定针对具体项目的声学设计要求的问题；但并未规定 通用的混响时间或可懂度目标。
最终标准应明确测量或预测的条件，包括使用状况、频率范围、建筑服务系统的运行状态、扩声状态、声源位置、接收点位置以及预期活动。ISO 3382-1 提供了测量演出空间室内声学参数的方法；不应将其视为适用于所有礼拜场所的通用目标值来源 [ISO 3382-1:2009]。 在评估语音传输时，IEC 60268-16 定义了 STI 方法及其局限性，但并未针对每种礼拜场所的应用制定统一的“合格/不合格”标准 [IEC 60268-16:2020]。
神圣声学设计的五个层次
该框架将设计过程划分为五个相互关联的专业层面。建筑与文化背景提供设计输入；测量、模拟、调试以及利益相关者的反馈提供验证依据；而预期的礼拜体验则提供设计方向。
建筑声学：保护声学环境
建筑声学旨在控制进入、离开或在建筑物内传播的干扰声。其范围可能包括：
交通、飞机、铁路和社区噪音
外墙和屋顶隔音
礼拜、教学、社区及服务空间之间的声音传播
机械、电气、给排水及暖通空调噪声
振动与结构传声
雨声及其他与气候相关的声源
声学隐私与操作隔离
在礼拜场所中，较低的背景噪音有助于进行讲话、祈祷、录音、冥想以及产生细微的仪式声响。然而，所需条件应根据使用情况、场地环境、通风策略及运营可行性来确定，而非基于对完全静默的抽象期望。
建筑声学：塑造室内声场
建筑声学通过协调空间体积、形态、几何结构、材料、表面处理、座位布局及使用情况，来塑造室内声场。根据项目的不同，分析可能涉及：
混响与早期衰减
语音的清晰度与清晰度
音乐的清晰度与支撑感
早期反射
回声与聚焦
声音扩散
空间包络
不同聆听位置之间的差异
空置与占用状态之间的变化
目标并不总是将混响降至最低，而是要提供与关键活动相适应的声学响应。例如，针对历史悠久的教堂中语音和歌唱的研究采用了多个参数和接收点位置，因为仅凭一个平均值无法对混响程度很高的建筑进行负责任的表征 [Zamarreño、Girón 和 Galindo，2008]。
电声学：拓展建筑的“声音”
电声设计将扬声器、信号处理、麦克风、控制系统、录音、流媒体传输以及辅助听力设备与房间的自然响应和建筑限制相结合。
其范围可能包括：
扬声器的类型、摆放位置、朝向和安装方式
覆盖范围与水平的一致性
延迟与信号对齐
直达声与混响声的平衡
反馈管理
数字信号处理与控制
麦克风策略
助听系统
录制、播出和直播的集成
可靠性、可维护性和操作员易用性
扬声器数量越多，并不一定意味着性能就越好。设计应确保提供充足的直达声和覆盖范围，同时控制声场重叠、过高的声压级、视觉杂乱以及操作复杂性。
心理声学与感知标准：了解听众
测量指标描述的是物理条件；而人们体验到的则是清晰度、温暖感、亲密感、开阔感、响度、包围感和舒适度等感知特性。这些领域虽然相互关联，但并非可以互换的。
因此，应在制定技术标准的同时，制定感知标准。根据项目的具体情况，评估可采用听觉测试、听觉化、结构化访谈、问卷调查、声音漫步、专家评审或入住后评估等方法。仅凭技术合规的结果，若缺乏相应的人文证据，不应自动将其描述为在情感或精神层面上取得成功。
仪式用途分析：支持礼拜流程
第五层将技术设计与实际的敬拜行为联系起来。它探讨了：
仪式流程与时间安排
口语、歌唱、吟诵、器乐及环境音源
领袖、音乐家和会众的动向
参与模式与一问一答模式
需要清晰、共鸣、私密或寂静的时刻
入住情况和房间布局的变化
未放大、放大、录制和流媒体模式
文化期望与富有深意的声音标志
这一层面将一个总体声学目标转化为可操作的任务书。其有效性取决于社区和项目利益相关方的参与；不应仅根据建筑类型来推断其有效性。
神圣声学设计的五个层次
图2. ALTA Integra“神圣声学设计”框架：建筑与环境共同构成了五个声学设计层，这些层通过技术依据和利益相关方的体验进行评估。
从绩效指标到用户体验
“神圣声学设计”将结果分为四个层次。
技术性能包括可测量或可预测的条件，例如背景噪声、隔声、混响、清晰度、语音传输、覆盖范围和声压级。
感知体验包括温暖感、亲密感、开阔感、响度、包围感以及声学舒适度等属性。这些既需要人工评估，也需要物理数据。
仪式支持涉及人们能否跟上口头内容、协调集体回应、听清仪式主持人的声音、参与音乐或吟诵，以及体验声音与静默之间预期的过渡。
精神层面的意义包括个人和群体的体验，例如归属感、敬畏感、超越感以及与神性的联结。声学设计或许有助于营造此类体验发生的条件，但无法代表宗教团体来保证、衡量或界定这些体验。
这种区分既保障了技术上的严谨性，也维护了礼拜的庄重性。它使顾问能够认真对待人的体验，同时又不将灵性生活简化为一种工程学上的论断。
一种迭代式神圣声学设计工作流程
当该框架被转化为可重复的项目流程时，便会发挥其作用。
第一阶段：了解背景和利益相关方
确认礼拜传统、社区情况、项目阶段、建筑设计意图、遗产保护考量、治理结构、预算、进度安排以及决策者。确定哪些人了解该空间的仪式、音乐、运营、无障碍设施及文化意义。
第二阶段：梳理活动与仪式流程
记录演讲、朗诵、音乐、诵经、静默、游行、会众回应、讲道、广播以及社区活动。绘制声源与听众的位置、移动轨迹、所处空间及布局变化。
第三阶段：制定声学设计任务书
将该计划转化为感知特征、技术标准、运行场景、适用标准和验证方法。说明每个目标将通过计算、模拟、测量、调试还是由用户进行评估。
第4阶段：制定综合设计策略
统筹协调场地噪声控制、隔音、建筑设备噪声、房间容积、几何形状、材料、表面处理、扬声器、视听系统、助听设施以及与建筑结构的整合。
第5阶段：预测、回顾和迭代
根据项目风险程度，酌情采用计算分析、室内声学模拟、电声建模和听觉化技术。与建筑师、项目负责人、宗教仪式相关方及运营方共同探讨其影响。当出现冲突时，对设计任务书或设计方案进行修订。
第6阶段：验证施工情况并进行系统调试
审查施工质量、材料替换、声学组件、设备安装及控制配置。在规定条件下对已安装的系统进行测量和调试。记录偏差及纠正措施。
第7阶段：评估运营情况并总结经验
观察实际使用情况，收集结构化的利益相关方反馈，并在适当情况下进行入住后评估。测量可确定建筑的物理性能；用户评估则可确定该环境是否支持预期活动及是否具备预期感知品质。
该工作流程是迭代的。来自模拟、利益相关方评审、调试或投入使用后的结果，可能会要求团队重新审视先前的决策。
七阶段神圣声学设计
图3. 一种迭代式的“神圣声学设计”工作流程，将社区与仪式研究与声学标准、集成设计、预测、调试以及入住后学习相结合。
当代敬拜的设计
礼拜场所越来越能满足多种用途。一个项目可能同时满足礼拜仪式、教学、音乐、冥想、社区活动、录音、多语言交流、直播以及混合参与等多种需求。
技术固然能提供帮助，但也可能带来视觉杂乱、操作复杂性、维护负担、网络安全依赖性，以及室内音频与广播音频之间的冲突。因此，只有在沉浸式或空间音频的目的、内容、用户收益及运营模式都明确的情况下，才应采用该技术。
最具韧性的设计应从人的需求和仪式要求出发，然后选择能够满足这些需求的最简单技术。声学设计应尽早融入，以便对建筑形态、体量、结构、设备、室内设计以及视听协调产生影响——而非在这些决策已将问题固定之后才引入。
入选的项目申请
以下示例说明了该框架如何指导三个不同礼拜场合的设计决策。这些示例阐释了项目意图和策略；关于经测量或投入使用后改善效果的论述，仅在有相应记录的情况下才应予以补充。
雅加大教堂：在不抹去其独特身份的前提下进行沟通
雅加大教堂提出了一个既熟悉又复杂的问题：如何在不过分强调建筑本身具有回响效果的新哥特式特征——将其视为需要消除的缺陷——的同时，确保口头礼拜仪式和圣经诵读的效果？
其宽敞的空间、反射性表面、垂直比例、唱诗班以及管风琴传统，共同构成了与天主教礼拜活动相契合的声学特色。与此同时，讲道、诵读和礼仪交流需要在会众所在区域呈现清晰可辨的直达声。
ALTA Integra 的设计思路侧重于电声协调，而非简单地增加扬声器数量。在扬声器的选型、布置、朝向、覆盖范围、延时及信号对齐等方面，均结合了大教堂的几何结构和视觉特征进行了综合考量。其目的是在提供更清晰、更可控的直达声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覆盖范围的重叠，并避免不必要的视觉干扰。
这种方法说明了一个重要原则：保护与可懂度并非必然相互对立的目标。当综合考虑房间的自然声学响应、声音增强、历史遗产和视线通透性时，这两者可以作为一个协调的设计问题来处理。不过，任何已公布的性能声明都应区分设计预测、调试测量以及听众反馈。
安科尔雅加达水上清真寺：在开放的自然环境中礼拜
位于安科尔的雅加达水上清真寺需要采取不同的声学处理方案。考虑到其与滨水区的位置关系、开放式流通空间、外露的建筑材料、天气条件以及环境噪音等因素，在制定声学设计方案时，不能将其视为一个密封的礼拜堂来处理。
在此背景下，风声、水声、周边活动以及不断变化的环境条件构成了场地体验的一部分，但它们也可能掩盖讲话或朗诵的声音。因此，设计策略将滨水区的声景视为一种需要理解的条件，而非加以浪漫化或消除。
ALTA Integra 的电声设计方案旨在支持《古兰经》诵读、祈祷和口语交流，同时与建筑结构及多变的环境条件保持协调。扬声器的分布、指向性、声压级、时序以及视觉融合均被视为空间体验的一部分。凡提及“沉浸式音频”一词时，应指代明确界定的声音重现、覆盖范围或空间设计策略，而非对情感沉浸的笼统承诺。
该项目展示了“神圣声学设计”如何超越室内声学响应的范畴。在开放式或半开放式的礼拜环境中，有意义的设计取决于建筑、扩声系统、天气、环境声音、运营以及场所之间的相互关系。
棉兰婆罗浮屠基金会：佛教校园中的差异化标准
位于棉兰的婆罗浮屠基金会建筑群在一个佛教校园内集成了多个教学和礼拜场所。其设计挑战不在于对所有空间采用统一的声学解决方案，而在于理解每个大厅的功能如何影响设计要求。
主要用于佛法讲经的空间，可能更注重语音清晰度和背景噪音的控制。用于诵经或仪式活动的厅堂，则可能需要在共鸣、温暖感、清晰度以及集体参与感之间取得不同的平衡。与冥想相关的空间，则可能更重视建筑设备噪音、外部干扰、细微声音以及声学上的宁静。
ALTA Integra 的设计方法综合考虑了每个音乐厅的容积、几何形状、材料、混响特性、声源及观众聚集位置，以及电声要求。由此形成的設計策略是根据预期用途进行差异化设计，而非简单地将一个音乐厅的设计照搬到另一个音乐厅。
这个例子体现了该框架的核心原则：宗教标签并不决定声学解决方案。设计必须针对具体的仪式、活动、空间和社区来制定。
“神圣声学设计咨询”可能包括哪些内容
根据项目阶段、礼拜活动安排、建筑类型及技术要求，咨询内容可能包括：
对礼拜传统、仪式流程、会众行为、音乐、诵读、讲道及静思要求的回顾
与项目负责人、建筑师、仪式代表、音乐家、运营人员及视听团队共同举办的利益相关者研讨会
环境噪声、隔声、建筑设备噪声及振动风险评估
针对具体项目的室内声学和电声标准制定
对空间形态、体量、几何形状、材料及表面处理的审查
声学计算、仿真以及在适当情况下进行的听觉化处理
扩声、助听、录音、流媒体传输以及视听系统的协调
建筑与室内设计开发阶段的设计审查
施工阶段的检查与技术协调
声学测量、音响系统调试及使用后评估
工作范围应与项目规模相适应。初步审查可识别主要风险、信息缺口以及所需的最低分析要求。全面委托可将声学策略从利益相关方简报和设计标准，贯穿至施工、调试和评估阶段。
声音作为敬拜建筑的一部分
宗教建筑不仅由人们所见所闻所理解所体验所记忆所分享的内容所塑造，还由这些内容共同塑造。
技术性能依然至关重要。必须在语音质量至关重要的场合对语音进行评估。在噪音干扰祈祷、讲道、录音或冥想时，必须对其进行控制。必须根据音乐、诵读、吟唱、参与情况及人员容量来调整厅堂的声学响应。电声系统必须与建筑结构相协调，并确保运行可靠。
但没有任何一项声学指标能够单独决定一个礼拜场所是否合适。测量和模拟可以确定其物理性能；聆听和用户评价则能反映感知体验；而与宗教群体的互动则决定了其仪式和文化相关性。
Sacred Acoustic Design 将这些知识体系融合在一起。其目标并非刻意营造灵性氛围，而是帮助项目团队打造在技术上严谨、文化上贴心、无障碍且与所支持的礼拜生活相契合的声学环境。
关于作者
赫尔温·古纳万（Herwin Gunawan）是ALTA Integra公司的首席顾问，同时也是一位建筑物理与技术顾问，专攻声学、照明、视听系统、被动式设计、智能建筑集成以及以人为本的环境性能。他的工作致力于探索如何将建筑的技术性能与建筑设计、运营、感知及人类体验相融合。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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